绝禄以来衣食愈不继小儿力图之殊未有涯予谓不若痛节用尔示以此诗

处世吾伤拙,营生汝亦疏。
如谋道边舍,似信枕中书。
瓮牖居疑泰,藜羹食敢余。
晏婴元学墨,勿负此心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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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世间我素来怅伤自己生性耿直笨拙,不擅世俗钻营,谋划生计你也同样生疏不通门道。
你竭力谋求生计的模样,就像想在路边临时搭建房屋,又好似轻信了枕中藏着的虚幻仙书,终究难有实效。
哪怕住在以破瓮为窗的贫寒居所,只要心怀安宁便觉身处安泰之地,连野菜羹这样的粗食我也不敢奢求富余。
春秋名相晏婴原本就推崇墨家的节用理念,你千万不要辜负这份安贫守俭的初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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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绝禄指被免去官职、停发俸禄,失去了为官的官方收入来源。
  • 伤拙怅叹自己生性耿直笨拙,不擅长世俗间的钻营牟利之道。
  • 瓮牖用破瓮的缺口充当房屋的窗户,是古代对贫寒居所的典型代称。
  • 藜羹用野菜藜草煮成的粗劣羹汤,泛指清贫人家的粗淡食物。
  • 晏婴春秋时期齐国的著名贤相,生平以力行节俭、食不重肉、拒绝奢靡著称,行事理念和墨家的节用主张高度契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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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陆游惯常的报国抒愤风格,以极为平实的家常口吻训示后辈,全无道学家的说教气息,情感恳切厚重。

诗歌前两联先点出父子二人都不擅营财的特质,用“谋道边舍”“信枕中书”两个生动的比喻,点出刻意钻营生计往往徒劳虚妄的本质,说理通俗却极具说服力。后两联转而提出安贫守俭的人生选择,以晏婴尚俭的典故为榜样,将个人的清贫生活选择上升到坚守本心的品格高度,既如实记录了陆游晚年罢官后的清苦生活状态,也侧面印证了诗人一生不慕荣利、坚守道义的高洁人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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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宁宗嘉定年间,是陆游晚年被罢去奉祠官职、断绝官俸之后的作品。

当时陆游失去了稳定的官俸收入,家中日常衣食渐渐难以为继,他的儿子竭力谋划生计却始终看不到改善的尽头,陆游便写下这首诗,劝诫后辈与其徒劳钻营谋利,不如厉行节俭、安守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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