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十首末章稍自振起亦古义也 其一

皇天本无心,万物各有时。
飞鸿何预人,南翔每如期。
仰看霜露坠,俯观草木衰。
英英篱下菊,秀色独满枝。
岂无一樽酒,相与斟酌之。
耋老天所佚,行歌复何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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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原本没有偏私的意志,世间万物都各自有它的运行时节。
飞翔的大雁和人事本无关联,每年向南迁徙总是恪守着约定的日期。
抬头望见秋霜寒露纷纷坠落,低头看到世间草木都渐次衰败枯萎。
唯有篱笆下那丛明艳的秋菊,秀丽的姿容独自缀满了枝头。
难道我就没有一樽美酒,可以对着这好景致慢慢斟饮品尝?
老年本是上天给我的安闲境遇,边走边歌又有什么可迟疑犹豫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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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翔向南飞翔,这里指大雁秋季向南迁徙越冬的习性。
  • 英英明艳繁盛的样子,这里形容秋菊花色鲜亮、生机盎然。
  • 樽中国古代传统的盛酒器具,形制多为敞口圈足,是魏晋唐宋文人常用的酒器代称。
  • 耋老指年事已高,古代称七八十岁的年纪为耋,这里是陆游自指晚年状态。
  • 佚通“逸”,意为安闲、安逸,指无需为世事劳碌的闲适状态。
  • 行歌一边行走一边歌咏,是古代隐士、高士自在逍遥的典型行事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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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悲秋诗作的凄苦基调,开篇就从天地运行的大视角切入,点明万物各有其时的自然规律,直接消解了秋景自带的衰飒感伤氛围,立意就高出普通秋怀诗作一筹。

诗人选取秋雁守时、秋菊独盛两个典型意象,在万物萧疏的大背景下凸显出生命自有节奏的理趣,没有沉溺于个人失意的愁闷,最后落到安享老年、行歌自适的人生态度上,旷达而不消沉,暗合了题目中“稍自振起”的内核,是陆游晚年虽处困境仍不改其坚贞志节的心境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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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期间,当时他被罢去官职闲居乡里,年事已高,时序入秋触景生情写下十首秋怀诗。

这组诗的末章特意振起笔力,没有落入传统文人悲秋伤逝的俗套,契合古代士人“贫而不怨、老而不衰”的立身古义,展现出诗人旷达自适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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