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十首末章稍自振起亦古义也 其五

遇酒幸一醉,遇饭幸一饱。
或遇空无时,岂复有他巧。
乡邻哀其穷,叩户馈糜麨。
欣然出舍傍,菘韭青落爪。
饥羸曾未起,吟讽已稍稍。
袖手北窗前,枯肠困搜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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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有酒的日子就畅快酣醉,遇到有饭的时刻就好好吃饱。
倘若碰到一无所有的困窘境地,哪里还会有什么别的取巧办法。
同乡邻里怜悯我处境穷困,敲开家门给我送来粥饭干粮。
我欣然走到屋舍旁边的菜园,白菜韭菜青绿鲜亮,鲜气几乎要沾到指尖。
腹中饥饿瘦弱的疲态还没完全消去,我已经慢悠悠地开始吟诵诗句。
我袖手站在北窗之前,才思枯竭,连搜寻构思诗句都觉得十分费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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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糜麨糜指粥,麨指炒熟的米面制成的干粮,此处泛指粗劣的家常饭食。
  • 菘韭菘即白菜,韭指韭菜,是古代江南村居最常见的家常蔬菜。
  • 饥羸指因长期饥饿而身体瘦弱、疲困乏力的状态。
  • 枯肠原指空荡饥饿的肠胃,此处引申为才思枯竭,难以顺畅构思诗文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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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白描手法叙写清贫村居的日常琐事,语言质朴如话,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陆游晚期诗风返璞归真的特点。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穷愁的悲苦,反而在叙写乡邻馈食、园蔬青青的细节中透出淳朴温暖的烟火气,即便身处饥寒交迫的境地,诗人依然以吟咏为乐,安之若素,将古代士人“君子固穷”的旷达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平淡字句之下藏着不肯为生计折节的劲健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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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组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

此时陆游多次被主和派弹劾罢官,长期闲居乡野,生计时常陷入捉襟见肘的窘迫状态,但他始终未改士君子安贫守道的初心,这组诗借秋日感怀抒发心志,末章点明“稍自振起”的创作主旨,承继了古来士人穷且益坚的古风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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