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题埭西酒家二首 其二

桑麻蒙翳不通邻,耽酒颓然一老民。
遣客方眠那是醉,有衣可典未为贫。
晒翎斜日鸥来熟,印迹平沙雁到新。
君看此间何境界,痴人犹说吐车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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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麻繁茂遮蔽了乡路,这里与邻舍往来稀少,我这个沉湎于酒的颓放老民闲居在此。
打发走客人后正要安睡,哪里是真的沉醉,身上尚有衣物可以典当,算不上是贫寒。
斜阳下晒着羽毛的鸥鸟早已和我相熟,平沙上留下印迹的是新近飞来的大雁。
你看这乡野之间是何等自在的境界,那些愚昧的人还在谈论什么醉后吐污车垫的旧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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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蒙翳遮蔽、覆盖,这里指桑麻生长繁茂,遮蔽了乡间小路。
  • 耽酒嗜酒,沉湎于饮酒。
  • 典典当,用衣物等实物作为抵押换取钱财。
  • 晒翎鸟类在日光下晾晒梳理羽毛。
  • 吐车茵典故出自《汉书·丙吉传》,汉代丞相丙吉的车夫嗜酒,曾醉后呕吐在丞相的车垫上,丙吉并未怪罪,后世常用该典代指官场中人拘泥小节、故作姿态的行事做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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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写乡居日常,开篇便勾勒出远离尘嚣的乡野环境,桑麻绕屋、人迹稀疏,尽显与世相忘的自在氛围。

颔联直抒胸臆,点明自己并非贪酒沉醉,也不将物质的匮乏放在心上,尽显超脱世俗贫富评判的豁达心境。颈联落笔于眼前景物,相伴已久的鸥鸟、新到留痕的大雁,一动一静之间,将乡居生活的悠然意趣写得鲜活生动。

尾联以反问收束,用吐车茵的典故反讽那些还困在官场世俗评判里的人,尽显诗人挣脱名缰利锁之后的通透与旷达。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诗人真性情的流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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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罢官退隐于山阴故里,常年闲居在镜湖周边的乡野村落。

脱离官场束缚的陆游时常漫步村肆,在埭西酒家饮酒遣怀,这组诗便是他醉后题写在酒家墙壁上的作品,第二首集中展现了他晚年乡居的超脱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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