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颇寒饮少酒作草数幅

衣食无多悉自营,今年真个是归耕。
屏居大泽群嚣息,乍得清寒百体轻。
桥北潦收波浅碧,埭西霜近叶微頳。
一杯弄笔元无法,自爱龙蛇入卷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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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食所需不多全都靠自己经营劳作,今年我是真的归隐田园躬耕度日了。
退隐居住在湖畔水泽边所有尘俗喧嚣都消隐,清晨刚感受到的清寒让全身都觉得轻快舒展。
桥北面的积水退去后水波泛着浅淡的碧色,堤坝西边霜期将近树叶已经微微泛红。
饮下一杯酒后挥毫作草原本就没有什么成法,我只喜爱笔势如龙蛇游走卷入诗卷的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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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屏居退隐闲居,断绝与世俗官场的往来。
  • 大泽指山阴乡间密布的湖荡水泽地带。
  • 潦雨后残留的路面积水。
  • 埭堵水的土坝,是江南水乡常见的小型水利设施。
  • 頳浅红色,这里指树叶临近霜期时泛出的淡红颜色。
  • 元无法原本就没有固定的法度规矩,“元”通“原”。
  • 龙蛇比喻草书笔势蜿蜒矫健,如同龙蛇游走般灵动奔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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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褪去了陆游诗作常见的慷慨悲愤之气,满溢着归耕乡居的松弛闲适感。开篇两句直陈心意,直白道出自己脱离官场、躬耕自足的真实状态,没有半点矫饰,足见诗人此时心境的坦然。

中间两联写景细腻入微,清寒的体感、浅碧的水波、微泛红的秋叶,都是秋日乡野最寻常的景致,却被诗人写得鲜活生动,衬出他脱离尘嚣后周身轻快的状态。尾联落到饮酒作草的日常小事,将诗人随性疏狂的文人意趣写得跃然纸上,整首诗情景交融,平淡中见真味,是陆游晚期田园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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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此时他罢官闲居乡间,亲身参与农事劳作,脱离了官场的冗杂束缚。

长期的乡居生活让他逐渐适应了田园耕读的节奏,在一个晨起微寒的秋日,他小酌几杯酒后乘兴挥毫书写草书,心有所感便写下了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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