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室甚隘而藏书颇富率终日不出户二首 其一

掩关小室动经旬,蠹简如山伴此身。
百亿须弥藏粒芥,大千经卷寓微尘。
危机已过犹惊顾,恶梦初回一欠伸。
此段神通君会否,听风听雪待新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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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起门来住在狭小的居室里常常一待就是十几天,堆积如山的蛀损旧书日夜陪伴着我。
百亿座须弥山可以藏进一粒小小的芥子,大千世界的所有经卷都能容纳在一颗微尘之中。
往日的仕途危机已经过去,我仍然时常心有余悸地回头张望,从噩梦中刚醒过来不由得舒展腰身。
这般超脱的心境你是否能够领会?我如今只在书斋里静听风吟、静赏落雪,悠然等待新春到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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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掩关闭门。关本指门闩,这里代指门。
  • 蠹简被蛀虫蛀蚀的旧书,代指年代久远的古籍。蠹即蛀虫。
  • 须弥佛教传说中的古神山,又称须弥山,传说高达数百万里,是世界的中心。
  • 粒芥即芥子,芥菜的种子,佛教常用以比喻极小的事物。
  • 大千即大千世界,佛教用语,指广大无边的世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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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融佛理与个人人生感怀于一体,毫无枯寂的说教之感。

首联直接点题,写自己闭门居于陋室,与如山古籍相伴的日常,尽显安贫乐道的志趣。颔联巧妙化用佛教“芥子纳须弥”的经典典故,将藏书于斗室的体验上升到哲思层面,小空间里容纳万千典籍的豁然之感跃然纸上。颈联笔锋一转,跳出书斋场景,回溯自己半生宦海沉浮、屡遭构陷的过往,劫后余生的余悸与释然的姿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尾联以反问收束,将所有人生况味归于听风听雪的悠然闲淡,在看似闲散的状态里藏着历经风波之后的通透与旷达,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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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南宋宁宗嘉定年间,陆游罢官闲居,所居陋室空间狭小,却因毕生搜集藏书坐拥书城,他常常整日闭门不出,在书海中消磨时光,这首诗便是他彼时生活状态与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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