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赋

霜枫照茅屋,露菊插纱巾。
今古无穷事,江湖未死身。
直令依马磨,终胜拜车尘。
我亦轻余子,君当恕醉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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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霜的红枫光影映照着茅屋,沾着晨露的黄菊斜插在我的纱巾上。
古往今来有数不清的世事变迁,我漂泊江湖至今还保全着这副身躯。
就算让我靠着马磨辛苦劳作讨生活,也终究胜过趋炎附势在车尘下拜谒权贵。
我素来就轻视那些趋炎附势的俗人,你也应当宽恕我这个醉酒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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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湖泛指四方民间,此处代指诗人退隐漂泊的处境,与喧嚣的仕宦官场相对。
  • 马磨马拉的磨盘,代指靠体力劳作维持生计的低贱生活。
  • 拜车尘在权贵车驾扬起的尘土中行礼拜谒,代指趋炎附势、攀附权贵的卑下行为。
  • 余子其余的人,此处特指世俗中趋炎附势的庸碌之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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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刚健的语言直抒胸臆,将诗人傲岸不屈的风骨展露无遗。开篇两句以霜枫、露菊两个清逸高洁的意象入笔,勾勒出乡野闲居的清雅场景,也暗合诗人不随流俗的品格底色。

中间两联笔锋一转,将安于贫贱和屈身事权贵两种人生选择做鲜明对比,凸显出诗人毕生坚守的气节底线,极具振聋发聩的力量。收尾两句以醉者自居,在旷达的语气中藏着对世俗庸人的不屑,余味悠长,将全诗的情感落点落到了真率自然的醉态抒怀之中,毫无矫揉造作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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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期间,当时他仕途屡遭主和派排挤,收复中原的报国壮志长期得不到施展,被迫闲居乡野长达十数年。

半生宦海沉浮的诗人见惯了官场中趋炎附势、攀附权贵的丑态,在一次醉后抒怀写下此诗,明志自己绝不屈从世俗的高洁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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