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经 其二

秦人燔六经,非与经为仇。
方其勇决时,亦为子孙谋。
敛金铸巨人,岂复畏鉏耰。
千载恶名在,尚与黄河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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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焚烧儒家六经,并非真的和这些经典有仇。
当他行事狠戾果决的时候,所作所为都是替子孙谋划统治基业。
收缴天下兵器熔铸成铜人,哪里还会再畏惧民间的农具反抗。
千年过去秦朝留下的恶名,依然像滔滔黄河一样流传不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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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燔焚烧。
  • 敛金铸巨人指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收缴天下民间兵器熔铸为十二尊铜人,置于咸阳宫中,防止民众反抗的典故。
  • 鉏耰古代的两种农具,这里代指民间的武力反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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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多数儒生单纯批判秦始皇焚书反儒的老生常谈,开篇就点出秦的行为本质是出于维护家天下统治的功利目的,议论视角十分独到。

全诗以极简笔墨串联秦代两大防民举措,最后以黄河奔流喻恶名长存,形象地揭示出暴政禁锢思想、压制民众的行为最终只会留下千古骂名,完全是徒劳无功的,笔力沉实警策,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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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闲居山阴时创作的论史组诗《六经》中的第二首。

南宋时期儒学道统观念深入人心,陆游借评价秦始皇焚书的历史事件,反思历代统治者妄图禁锢思想、维系万世统治的荒唐本质,寄寓了对仁政德治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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