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独酌

却扫衡门岁月深,残骸况复病交侵。
平生所学为何事,后世有人知此心。
水落枯萍黏破块,霜高丹叶照横林。
一樽浊酒西窗下,安得无功与共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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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门谢客久居简陋陋室,岁月蹉跎已久,衰老残躯如今更是接连饱受多种病痛侵扰。
我这一生勤学苦读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只盼望后世能有人真正懂得我这份赤诚的初心。
水位退去之后干枯的浮萍粘在残碎的土块上,秋霜浓重之时红艳的枫叶映照着错落的林间。
我在西窗之下独自捧着一杯浊酒,哪里能寻到像王无功那样的知己和我一同举杯对饮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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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却扫指闭门谢客,不再清扫门径迎接访客,是古代隐士常见的生活状态。
  • 衡门以横木作为门户的简陋居所,代指贫士隐者的住处。
  • 残骸诗人对自己衰老病弱躯体的谦称。
  • 破块指水中露出的残碎土块。
  • 无功隋唐诗人王绩的字,王绩生性嗜酒淡泊,是后世文人常用来指代酒中知己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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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老病闲居的处境起笔,没有落入传统悲秋伤怀的俗套,反而直抒胸臆点明平生所学的报国初心,沉郁的基调之中自有刚正不屈的气骨。

颈联描摹秋日郊野清寒之景,枯萍黏土的冷寂意象和丹叶照林的明丽意象形成微妙对冲,衬出诗人心境的复杂。尾句收束到西窗独酌的场景,借怀念嗜酒的先贤王无功,点出知己难觅、毕生壮志当下无人理解的深沉孤独,语淡而情浓,尽显饱经世事的老诗人厚重沉慨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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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陆游晚年退隐故乡山阴的时期。

此时的陆游已经罢官闲居多年,年事已高且体弱多病,毕生收复中原的壮志始终未能伸展,在一个秋意浓重的傍晚独自于窗下饮酒,心绪难平便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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