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读书戏作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吾生如蠹鱼,亦复类熠耀。
一生守断简,微火寒自照。
区区心所乐,那顾世间笑。
闭门谢俗子,与汝不同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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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就像蛀蚀书籍的蠹鱼,也类似夜里发光的萤火。
一辈子守着残缺的旧典籍,在清冷的微光下独自相伴。
这微小的志趣是我心中真正的快乐,哪顾得上世间旁人的嘲笑。
我关起门来谢绝那些凡庸的俗人,我和你们本来就志趣不相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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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蠹鱼又称衣鱼,一种蛀蚀书籍衣物的小虫,这里用来比喻常年与书籍相伴的人。
  • 熠耀即萤火虫,夜间可以发出微弱的光亮。
  • 断简残缺不全的古籍书卷。
  • 区区微小、微不足道的样子,这里是诗人谦称自己的志趣。
  • 俗子凡庸浅陋、不理解读书乐趣的世俗之人。
  • 不同调志趣、格调完全不相契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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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两个新奇的自喻开篇,将自己比作蠹鱼和萤火,既完全贴合灯下读书的场景,又带着几分自嘲的戏谑感,亲切自然毫无矫饰。

全诗没有使用华丽雕琢的辞藻,直白袒露自己以读书为至乐、不顾世俗非议的人生选择,将诗人不随波逐流、安贫乐道的高洁志趣表现得淋漓尽致,字里行间满是诗人不加掩饰的真性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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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当时陆游仕途失意,被罢官闲居乡间,生计清苦却始终不改嗜书本性,不少世俗之人不理解他苦读的行为,他便以戏谑轻松的笔调写下这首小诗,直抒胸臆表明自己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