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

未斸要离冢畔云,侩牛得食寄乡枌。
修身本欲善吾死,临事岂忘尊所闻。
时序管宁亲馈奠,江山庞老上丘坟。
饰巾家箦从来事,万种悠悠莫苦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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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曾在要离墓边的云野开山垦田,靠隐于市井做牛经纪谋得衣食,寄居在故乡乡里。
修身的初衷本就是想要坦荡善终,面临世事变故哪里敢忘记平日所听闻的圣贤道义。
我要像高士管宁那样按时节亲自为先贤设祭,遍历江山去寻访庞德公这类隐居高士的丘坟。
以幅巾裹身、终老家中本就是古来常理,世间万般纷扰不必苦苦去分辨厘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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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斸挖、掘,这里指开山垦田。
  • 要离冢春秋时期吴国著名节义刺客要离的坟墓,旧址在今江苏苏州,后世常以要离代指刚烈守义的高士。
  • 侩牛指在牛市做买卖中间人撮合交易,代指隐于市井谋生,不显露声名。
  • 乡枌即乡梓、故乡,古代乡里常种植枌榆树,后世便以乡枌代称家乡。
  • 管宁三国时期著名高士,终生不肯出仕,以清节守道、不慕权贵闻名后世。
  • 庞老指东汉末年高士庞德公,隐居襄阳一带,不肯接受刘表的出仕邀请,后隐居鹿门山以终。
  • 饰巾以幅巾裹头,不佩戴官帽,指代以平民身份终老,不涉官场。
  • 家箦家中的竹席,代指终老于自家床席之上,不必客死宦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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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多位古代节义高士的典故串联,没有空泛的抒情,尽显陆游晚年沉淀后的精神取向。

诗人没有直接直白地抒发心志,而是借要离的刚烈、管宁的清节、庞德公的隐逸等多个典故,层层铺陈自己修身守道、不慕荣利的人生志向,最后以看淡世间纷扰的旷达之语收束,沉郁平和之中自有一股不曾折损的刚正之气,是陆游晚年诗作中体现其道心修养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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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纪怀》收录于《剑南诗稿》,是南宋诗人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

此时陆游早已历经宦海浮沉,多次仕途受挫后闲居乡野多年,褪去了早年的抗金北伐的激烈锋芒,转而在乡居生活中追慕古代节义高士,坚守修身守道的本心,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平和又坚定的精神状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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