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作柴门戏书

虽设常关果是么,开门终日有谁过。
从来不省多车辙,此际真宜置爵罗。
尚许渔樵时剥啄,偶逢风月亦婆娑。
炎炎炙手须臾事,也比柴荆较几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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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门虽设却常常关闭,果真如此吗?就算整日把门敞开,又有谁会前来拜访呢。
这里从来都少见车马往来的车辙,如今这般境况,真的可以布设捕鸟的罗网了。
尚且容许打渔砍柴的乡邻不时前来叩门,偶尔遇上清风明月的好景致,也能自在徘徊游赏。
那些权势煊赫、炙手可热的光景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事,和我这简陋柴门的闲居日子相比,又能强得了多少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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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爵罗即雀罗,捕鸟的罗网,后世常用“门可罗雀”形容门庭十分冷落,无人来访。
  • 剥啄拟声词,指轻轻的敲门声,这里代指乡邻叩门拜访。
  • 婆娑盘旋徘徊的样子,这里指悠然闲适地游赏起舞。
  • 炙手手一靠近就觉得烫,用来比喻权势煊赫、气焰极盛。
  • 须臾片刻,形容时间极其短暂。
  • 柴荆用柴木荆条搭建的门户,代指清贫简陋的乡居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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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书”为名,实则是庄语,看似轻松调侃,实则饱含陆游历经宦海沉浮之后的通透心境。

全诗以柴门为核心意象,先从门庭冷落的现状落笔,没有丝毫失意的抱怨,反而生出安闲自适的趣味,将权贵们汲汲营营的炙手可热,和自己乡居的清贫自在形成鲜明对比,冷隽地嘲讽了世俗对权势的追捧,凸显出诗人不慕荣利、安于闲居的高洁志趣。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毫无刻意雕饰,是陆游晚年闲居诗的典型风格,于浅白的语句中藏着深沉的人生感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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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时期。

当时陆游因始终坚持抗金主张,多次被朝中主和派弹劾罢官,长期闲居在故乡山阴的乡间,日常多和乡野百姓往来,新作柴门之后有感于世俗交游的冷落,便以游戏调侃的笔调写下这首诗,寄寓自己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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