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穷

短褐财遮骭,孤烟仅续炊。
久穷方有味,古语不吾欺。
坚坐忘昏旦,残年迫耄期。
尚余书满屋,手校付吾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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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麻布短衣刚能遮住小腿,一缕炊烟勉强维持生火做饭。
长久身处穷困才体悟到其中真味,古人留下的话语实在没有欺骗我。
端坐读书全然忘记了黄昏清晨,余下的岁月已经临近八九十岁的高龄。
我尚且还有满满一屋子藏书,亲手校勘完毕之后交付给我的儿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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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短褐古代平民所穿的粗麻材质的短衣,代指平民简陋的衣着。
  • 骭指小腿,这里代指整个腿部。
  • 不吾欺古文倒装句式,即“不欺吾”,意思是没有欺骗我。
  • 耄期出自《礼记》,指八九十岁的高龄,这里泛指年事已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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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刻意渲染穷困的苦楚,反而以坦然平和的笔调书写安贫乐道的心境,将物质层面的清贫升华为精神层面的富足。

全诗前两联直写当下清贫的日常,却没有半分怨怼之气,反而透出历经世事后对人生真谛的通透体悟。后两联转向精神世界的抒写,即便年事已高,依然以校书传家为人生要务,将个人的气节坚守与文脉传承的责任结合起来,让普通的咏穷之作拥有了远超同类作品的厚重精神分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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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陆游一生仕途屡遭挫折,晚年被罢官闲居后生计日渐窘迫,却始终不肯为了物质享受改变气节,在清贫生活中坚守儒者的本心,这首诗正是他晚年安贫守道生活状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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