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年来夜梦每过吾庐之西一士友家观书饮酒方梦时亦自知其为梦也二首 其二

清言亹亹岸纶巾,久矣吾游无若人。
自怪梦中来往熟,抱琴携酒过西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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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谈吐清雅娓娓不倦,仪态洒脱高揭头巾,我平生交游这么久,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的人。
我自己都诧异在梦里往来的路径如此熟稔,抱着琴提着酒,悠然走向西边的旧友居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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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言清雅脱俗的言谈,此处指友人谈吐风雅,意趣高远。
  • 亹亹形容言谈娓娓不倦、连绵不绝的样子。
  • 岸纶巾将头上的丝帛头巾向上掀起,露出前额,形容仪态洒脱不拘、风神散朗的样子。岸,此处作动词,意为高揭、掀起。纶巾,古代用青色丝帛制成的头巾。
  • 无若人没有比得上这个人的,指友人是自己平生交游里最契合心意的知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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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白描手法记录梦境场景,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却满溢着对亡友深挚绵长的怀念。

开篇先勾勒出友人清谈不倦、仪态洒脱的鲜活形象,紧接着直抒胸臆,感叹自己平生交游广阔,却再也找不到这样心意相通的知己。后两句笔锋转向梦境的奇趣,诗人自己都诧异为何在梦里去往友人家的路径如此熟稔,抱着琴提着酒就自然而然走向了西边的旧居,将明知是梦却依然忍不住奔赴的执念写得动人至极,把生死相隔之后不受时空阻隔的刻骨思念,表现得含蓄又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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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故里时期的作品。

陆游闲居乡野期间,居所西边有一位志趣相投的士人友人早已辞世,数年间他屡屡在夜梦中重回友人旧居,与对方观书饮酒畅谈,甚至在梦境之中都清楚知晓自己身处梦境,这份异于常人的深切思念,催生出这两首别具一格的记梦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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