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雨

城中酒垆千百所,不忧不售惟忧雨。
今年上元灯满城,曲巷深坊闹歌舞。
天公不借一日晴,风吹灯死雨如倾。
家家移床避屋漏,不闻人声闻屐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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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酒馆有成百上千家,店家不愁酒卖不出去,只担忧下雨影响生意。
今年元宵节满城都挂满花灯,幽深的街巷坊市里到处是喧闹的歌舞声。
老天爷不肯施舍哪怕一日的晴天,狂风把灯烛都吹灭,大雨像从天上倾倒下来一样。
家家户户都挪动床铺躲避屋漏,再也听不到往日的嬉闹人声,只听见木屐踩水的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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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酒垆酒馆里安置酒瓮的土台,这里代指所有售卖酒水的店铺。
  • 上元节日名,即元宵节,为农历正月十五,唐宋时期有连续三夜通宵赏灯的习俗,也被称为灯节。
  • 曲巷深坊宋代城市里平民聚居的幽深街巷与居民坊区,是民间节日活动的主要场所。
  • 屐声木屐踩踏地面的声响,古代雨天民众常穿防滑的木屐出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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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采用先扬后抑的强烈对比结构,前半部分先铺垫上元节本该有的热闹繁盛的预期,后半部分急转直下,写暴雨突至后的狼狈情状,反差感鲜活生动。

诗人全程使用质朴的白描手法,没有任何华丽修饰,从酒馆的担忧、街巷的喧闹,到灯灭雨倾、家家移床避漏的细节,每一处都极具生活画面感,以诙谐的笔调记录了普通市民的日常遭遇,充满了鲜活的市井烟火气,也体现了陆游诗作贴近世俗民生的创作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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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闲居山阴故里时期创作的即事诗作,收录于《剑南诗稿》卷二十。

上元节也就是元宵节,是宋代民间最盛大的传统节日,全城赏灯、街巷歌舞是节日的固定习俗,诗人以亲历者的视角记录了元宵节突降暴雨的特殊经历,跳出了传统上元诗词多描摹游乐盛景的常见窠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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