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罢戏示邻曲

今日山翁自治厨,嘉殽不似出贫居。
白鹅炙美加椒后,锦雉羹香下豉初。
箭茁脆甘欺雪菌,蕨芽珍嫩压春蔬。
平生责望天公浅,扪腹便便已有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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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这山居老翁亲自下厨料理饭菜,丰盛的佳肴完全不像是贫寒人家能做出来的。
烤白鹅的美味是撒上花椒之后才达到顶峰,锦鸡羹的鲜香是刚把豆豉下锅时最是诱人。
箭竹笋脆甜可口,滋味远胜名贵的雪菌,蕨菜芽鲜嫩珍奇,味道压过了春日的普通蔬菜。
我平生对上天的要求本来就很少,如今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已经觉得生活绰绰有余十分满足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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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邻曲邻居,邻里友人。
  • 山翁山居老翁,这里是陆游的自指。
  • 嘉殽亦作嘉肴,指丰盛美好的饭菜。
  • 白鹅炙烤鹅,炙指烤制的肉食。
  • 锦雉羹用羽毛斑斓的野鸡烹制的羹汤。
  • 豉豆豉,一种发酵的豆制品,古代常用作菜肴调味。
  • 箭茁箭竹的嫩笋,是江南春日常见的鲜美食材。
  • 扪腹摸着肚子,是古人饱食之后常有的情态动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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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点是将日常饮食题材写得鲜活饱满,充满了接地气的烟火气。诗人没有刻意用典,而是如数家珍般罗列自己亲手烹制的几样家常美味,每一样都写出了独特的风味细节,足见他对平凡生活的细致观察与由衷热爱。

全诗的情感落点在最后一联的知足之态,陆游一生心系家国,晚年闲居虽常有壮志难酬的愤懑,但在这首戏作里却展现出了他通达乐观的另一面:他不奢求遥不可及的功名利禄,只愿在乡居的烟火气里安享岁月,这种朴素的知足心境,让整首诗读来亲切动人,毫无造作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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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当时他罢官闲居,长期生活在乡村,与乡邻往来密切,日常饮食起居都充满了质朴的生活气息。

这首诗是他吃饱饭之后即兴创作,特意写给邻里友人看的戏谑之作,字里行间全无失意文人的愁苦,满是乡居生活的自在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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