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作二首 其一

水涨池新满,山寒屋尽低。
愁多憎夜雨,睡少喜晨鸡。
社肉初分胙,春芜已再犁。
明朝寻父老,不怕蹋街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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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涨起把池塘填得满满当当,山乡寒气尚重,民居屋舍都修得低矮。
愁绪太多的时候格外厌听潇潇夜雨,睡眠不足的日子反倒欣喜晨鸡报晓。
春社祭祀的祭肉刚刚分到各家,春日荒草覆盖的田地已经再次犁耕。
明天我要去拜访乡邻父老,完全不怕踩踏街上的泥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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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社肉春社祭祀土地神之后,分给参与祭祀的乡民的祭肉,是古代春社的传统习俗。
  • 分胙分发祭祀用的肉食,胙专指祭祀仪式上供奉过的肉。
  • 春芜春日长满杂草的田野。
  • 蹋街泥蹋通“踏”,指踩踏街上雨后的泥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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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的白描手法串联起村居的春日日常,冷暖、愁喜的对照十分精妙,开篇两句点出山乡早春的清寒环境,完全是诗人枕上眺望屋外所见的实景,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中间两联以“憎夜雨”和“喜晨鸡”的对举,写出诗人暮年心境的细腻变化,既有壮志未酬、时光空逝的愁闷,又不乏对鲜活热闹的乡野生活的眷恋,情绪流转自然真切,毫无造作之感。

尾联落笔于要拜访乡邻的盎然兴致,将全诗的情绪从略带沉郁的愁绪转向明快温暖的期待,足见诗人早已和乡民打成一片,安享淳朴的乡居之乐,没有丝毫士大夫的疏离感,是陆游后期村居诗的典型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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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乡村时的作品,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他被罢去官职闲居乡里,脱离了官场的纷争,长期浸润在质朴的乡野日常生活之中。

彼时陆游虽仍未忘收复中原的毕生夙愿,常因时局动荡生出沉郁愁绪,但也逐渐安于村居的烟火日常,与当地乡民往来十分密切,这首诗便是他春日清晨枕上起身时,触景生情写下的日常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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