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岁游花泾差晚戏作

满地残红点绿苔,花泾弭棹小裴回。
春风又作匆匆别,老病无端衮衮来。
亦悟百穷缘肮脏,终羞万事学低摧。
吾文自欲忘忧耳,那博人间水一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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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凋残的落花点缀在青绿的苔藓上,我在花泾停船缓缓流连徘徊。
春风又这般匆匆与我辞别,年老衰病无端地接连不断向我袭来。
我也明白一生穷困潦倒都是因为生性刚直,却终究羞于万事都学着卑躬屈节迎合世俗。
我创作诗文本是为了消解心中的忧愤,哪里是为了博取人间一杯水这般的微名小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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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弭棹停船。弭意为停止,棹是船桨,此处代指船。
  • 裴回同徘徊,指流连往复、不忍离去的样子。
  • 衮衮本义形容大水奔流不绝,此处指事物接连不断、接踵而至。
  • 肮脏此处为古时褒义用法,指性格刚直不阿,和后世指龌龊污秽的语义完全不同。
  • 低摧指低头折节,卑躬屈己迎合世俗的姿态。
  • 那博那通“哪”,意为哪里要博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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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题为“戏作”,却全无戏谑轻浮之意,满是诗人晚年沉淀下来的真实人生况味。

开篇从游花泾的实景写起,残红点缀绿苔、停舟岸边徘徊的画面,暗合了诗人迟暮的心境,看似是惜春叹春,实则自然引出后文对半生际遇的深沉感慨。

颈联两句是全诗的核心,陆游直白点出自己一生困顿失意的根源是生性刚直,哪怕因此受尽磋磨,也始终不肯屈从世俗改变志节,刚正的风骨跃然纸上。

尾联以旷达之语收束全篇,表明自己诗文创作的初衷只是消解胸中郁积的忧愤,绝非为了博取世俗的微名小利,将平生坚守的清高品格推向极致,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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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初年,当时陆游已年逾七旬,退隐闲居在故乡山阴,也就是如今的浙江绍兴一带。

花泾是山阴当地知名的临水游赏胜地,陆游往年春日常来此处赏花,这一年到访时花期已过,见满地残花,心生感慨便写下这首自抒怀抱的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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