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步舍北归

昨日海棠开,今朝燕子来。
偶行沙际去,却傍柳阴回。
酒是治愁药,书为引睡媒。
吾生不乏此,外物信悠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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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院中的海棠悄然绽放,今日春燕也翩然飞回檐下。
我随性漫步走到水边沙地,又循着浓密柳荫转身返家。
美酒正是消解愁绪的良药,书卷堪称催生睡意的良媒。
我的人生从来不缺这两样慰藉,身外俗事实在是无关挂怀、自在悠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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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沙际水边沙地的边缘地带。
  • 引睡媒引人入睡的媒介,这里指读书时心神松弛,很容易生出倦意,安然入眠。
  • 外物身外的功名利禄、世俗评价等羁绊人的事物。
  • 信悠哉诚然是闲适自在、无牵无挂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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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风格冲淡质朴,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从日常细碎的生活场景自然落笔。开篇两句以海棠花开、燕子归来的典型暮春物候,寥寥十字就把春日和暖的生机铺展出来,点明时节氛围。

中间两句写漫游的行踪,“偶行”“却傍”两个动作,把诗人全无特定目的、随兴所至的闲散姿态刻画得鲜活生动,没有功利性的目标,完全顺着心意游赏,正是乡居闲居最真实的状态。

后四句以浅白通俗的比喻抒怀,点出酒与书是自己晚年消解愁闷、安顿身心的两大慰藉,最后落脚到不被外物羁绊的自适心境,看似放达闲散,实则藏着诗人历经世事后褪去焦灼、归于平和的人生态度,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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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的闲居时期,彼时他数次因坚持抗金主张被弹劾罢官,远离朝堂公务,长期乡居。

半生宦海沉浮、抱负难伸的经历,让他逐渐在郊野闲游、饮酒读书的日常里寻得了安顿身心的方式,这首小诗便是他傍晚漫步到屋舍北侧、归家后写下的即兴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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