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北窗二首 其一

作墨无声紫玉池,年光又入放翁诗。
风和柳岸吹绵后,雨足瓜畦引蔓时。
病酒相如无奈渴,清言叔宝不胜羸。
此生岂复功名事,付与城头画角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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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紫玉砚台中无声磨墨,流转的年光又写入我放翁的诗篇。
和风拂过柳岸、杨絮飘尽之后,雨水充足的瓜田正是瓜藤牵蔓生长的初夏时节。
就像醉酒后的司马相如难以忍受消渴之苦,又如擅长清谈的卫玠那般瘦弱得难以支撑。
我这一生难道还会去追逐世俗的功名功业吗,所有心绪都交付给城头那悲凉的画角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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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玉池对名贵紫玉砚台的雅称,这里代指砚台。
  • 放翁陆游的自号,他晚年自号放翁。
  • 吹绵指暮春时节柳树飘飞杨絮的景象。
  • 瓜畦栽种瓜类作物的田垄。
  • 病酒相如用司马相如的典故,相传司马相如患有消渴症,醉酒之后渴意更重,这里陆游以多病的古人自况。
  • 清言叔宝用西晋名士卫玠的典故,卫玠字叔宝,擅长清谈,素来体质羸弱,后世常用他代指体弱善谈的文士。
  • 画角古代军中绘有彩绘的号角,声音高亢悲凉,多在晨昏时分吹奏报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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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以冲淡的白描手法起笔,将磨墨作诗的日常闲景,和柳岸吹绵、瓜畦引蔓的初夏生机相融,勾勒出北窗之下闲适平和的乡居画面,笔调舒缓自然。

颈联连用两个历史典故自况,既写出了自己暮年多病的身体状态,也暗伏下壮志消磨的深层苦闷,看似写闲居的慵懒,实则藏着难以言说的失意。

尾联笔锋陡转,表面上说自己早已不再追求功名,实则将报国无门的悲愤全部寄寓到城头悲凉的画角声中,以景结情,余味无穷,把表层闲适之下的家国之悲、失意之痛尽数托出,是陆游晚年闲居诗中藏锋见骨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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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闲居时期,彼时他数次因主张抗金被弹劾罢官,壮志难酬,只能隐居在故乡浙东的乡野之间。

初夏时节他闲坐北窗之下,眼见周遭风物悄然变迁,触景生情,将暮年的落寞与深藏心底的失意怅惘尽数融入诗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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