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中杂兴十首以丈夫贵壮健惨戚非朱颜为韵 其九

荷鉏草堂东,艺花二百株。
春风一朝来,白白兼朱朱。
南列红薇屏,北界绿芋区。
偃蹇双松老,森耸万竹臞。
余地不忍茀,插援引瓠壶。
何当拂东绢,画作山园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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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扛着锄头走到草堂东侧,亲手栽种了二百株花卉。
春风忽然一日吹过园圃,白花与红花交相错落盛放。
南边排布着红薇如同天然屏风,北边划出区域栽种青嫩芋头。
两棵古松姿态盘曲苍劲,万竿清竹繁密挺拔瘦劲。
剩下的空地我舍不得任由荒芜,便插上支架牵引栽种葫芦。
什么时候我才能拂净关东素绢,把这整座山园的景致绘成图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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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荷鉏即扛着锄头,“鉏”是“锄”的异体字,“荷”读hè,意为扛、担。
  • 艺种植。
  • 朱朱形容花色红艳,与前文“白白”对应,指红白各色花朵。
  • 偃蹇原指姿态屈曲傲岸的样子,这里形容老松盘曲苍劲的姿态。
  • 森耸繁密高耸的样子。
  • 臞同“癯”,本义为瘦,这里形容竹秆清瘦挺拔的样貌。
  • 茀野草丛生荒芜的样子,这里指任由空地荒草丛生。
  • 瓠壶即葫芦,是古代农家常见的栽种作物。
  • 东绢古代关东地区出产的优质绢,质地细密平整,常被用来作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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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白描的笔触勾勒出诗人晚年山园的鲜活景致,叙事铺陈层次井然,从最初栽种花卉的劳作写起,顺着春风过后园子里的南北方位、高低景物依次展开,红白花卉、红薇绿芋、老松瘦竹错落排布,满溢着蓬勃鲜活的乡野生机。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将诗人对这片小园的爱惜之情完全藏在日常细节的描摹之中,最后生出要把整座山园绘入画卷的奇想,足见他对当下闲居躬耕生活的由衷喜爱,也暗含了他脱离宦海纷争之后,安然平和、自足自适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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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孝宗淳熙末年,是陆游被罢黜官职、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属于《斋中杂兴十首》组诗的第九篇。

这组诗以“丈夫贵壮健惨戚非朱颜”十个字分别作为十首诗的韵脚,记录了诗人晚年脱离官场束缚之后,闲居乡野、躬耕自适的日常点滴,是陆游田园诗作中极具生活气息的代表性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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