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中杂兴十首以丈夫贵壮健惨戚非朱颜为韵 其十

闲居寂无客,柴门昼常关。
孤舟小于叶,放浪烟水间。
树暗杨梅村,露下白莲湾。
钓鱼樵风泾,买酒石帆山。
向来支许辈,恐亦无此闲。
道逢若耶叟,握手开苍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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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居在家整日没有访客,柴门大白天也常常虚掩着。
驾着比树叶还轻巧的小船,自在飘荡在浩渺的烟水之间。
杨梅村里绿树成荫光影昏昧,白莲湾上清露缓缓洒落水面。
在樵风泾的清流边垂钓,到石帆山的酒肆里沽酒畅饮。
就算是东晋当年的高士支遁、许询,恐怕也没有这般悠然的闲情。
路上偶遇若耶溪边的老翁,握手谈笑,苍老的脸上都舒展了笑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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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柴门用散柴编制的门,代指清贫的乡居院落。
  • 樵风泾古代会稽(今绍兴)的水域名,传说为东汉仙人郑弘遇风得便的地方,是当地著名的隐逸胜迹。
  • 石帆山位于绍兴东南的名山,紧邻镜湖,是古代越地文人游赏的胜地。
  • 支许指东晋名士支遁和许询,二人都隐居在会稽一带,是历史上著名的尚清谈、乐山水的隐逸代表人物。
  • 若耶即若耶溪,绍兴境内的著名溪流,相传为西施浣纱之处。
  • 苍颜苍老的容颜,这里指乡野老者饱经风霜的面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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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乡居闲趣,没有刻意的雕琢,顺着日常行迹依次展开闭门闲居、泛舟烟水、游赏村湾、垂钓沽酒、追慕高士、偶遇乡邻的六个场景,画面感极强,把越地山水的灵秀气韵完全烘托出来。

诗中多处嵌入绍兴本地的历史典故与山水地名,既贴合诗人的真实生活轨迹,也暗合了千年来越地隐逸文化的脉络。看似全写闲散快意,实则藏着陆游罢官之后脱离官场羁绊、回归乡土的释然心境,在平淡的字句里满溢着真切的烟火气与悠然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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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末年,当时陆游被罢去官职,退居于山阴(今浙江绍兴)的故居,长期过着闲居乡野的生活。

这组诗共十首,每首依次以题中“丈夫贵壮健惨戚非朱颜”一字为韵,本篇为第十首,以末字“颜”为韵,描摹自己放浪越地山水的自在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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