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何斯举黄州秋居杂咏次其韵十首 其一

造请非所长,一带每懒束。
揖客虽小殊,亦未胜仆仆。
正须驾柴车,归艺东篱菊。
故山甘水泉,群饮友麋鹿。
百年不堪玩,万事要自烛。
小人欺屋漏,吾辈当戒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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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门拜谒权贵本就不是我擅长的事,连衣带常常都懒得规整束紧。
即便对人行揖待客的礼数稍有不同,也还是比不上往来奔走的劳碌。
我正该驾着简陋的柴车归隐田园,回去像陶渊明那样在东篱下种植菊花。
故乡的山泉滋味甘美,我可以和麋鹿结伴同游共饮,自在度日。
人生百年短暂不值得沉溺把玩,世间万事都要自己内心明察烛照。
品行低劣的小人会在无人看见的暗处做亏心事,我们这类人应当在独处时也恪守戒慎的操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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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造请指登门拜谒权贵、干求请托的应酬行为。
  • 仆仆形容旅途或奔走劳碌的样子。
  • 柴车简陋粗劣的役车,多指隐者所乘的交通工具。
  • 艺东篱菊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典故,“艺”是种植的意思。
  • 自烛“烛”本指照亮,这里引申为内心明察、清醒洞晓事理。
  • 欺屋漏屋漏指古代室内西北角的隐蔽之处,代指无人看见的暗地,“欺屋漏”指小人在无人监督的暗处做昧心事,即暗室欺心。
  • 戒独即慎独,是儒家修身的核心准则,指在独处无人监督时,依然恪守道德准则,不苟且放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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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直抒胸臆,开篇就直接表明自己厌恶官场逢迎应酬的疏懒天性,毫无矫饰之态,将诗人不慕俗务、不拘俗礼的形象刻画得鲜活生动。

诗中多处化用陶渊明归隐的典故,将对田园自由生活的向往描摹得真切动人,与官场劳碌奔走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凸显出诗人取舍分明的人生选择。

末尾两句落脚于君子慎独的修身主旨,将个人志趣的抒发上升到人格操守的坚守,使得全诗既有隐逸的闲适意趣,又有端方持正的力量感,充分体现了陆游诗作兼具性情与风骨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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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陆游的和韵作品,何斯举名何颉之,是北宋苏轼的友人,曾寓居黄州写下《秋居杂咏》组诗,陆游闲居时读到这组旧作,有感而发追和其韵。

这首诗作于陆游退居山阴的闲居时期,仕途的辗转奔波让他厌倦了官场逢迎的俗套,借追和前人诗作的契机,抒发自己向往归隐田园、持守君子修身准则的人生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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