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何斯举黄州秋居杂咏次其韵十首 其六

古人处丘园,如彼不嫁女。
终身秉大节,敢恨老环堵。
嗟予晚乃觉,乞骸归卒伍。
去就讲已熟,穴居宜知雨。
百尺持汲绠,道长畏天暑。
先见虽有惭,爱身亦自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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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隐士栖身于山林园圃,就像那坚守贞操不肯随意出嫁的女子。
一辈子都持守着高尚的气节,哪里会抱怨终老在简陋的破屋之中。
可叹我到了晚年才醒悟这个道理,主动请求退休回归到乡野平民的行列。
出仕和退隐的道理我已经思虑得十分透彻,居住在山野之旁自然能感知天时晴雨。
手握着百尺长的井绳从井里打水,路途遥远还需提防盛夏的烈日暑气。
虽说我未必能像先贤那样有过人的先见之明,但能够爱惜自身的名节也足以自我宽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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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丘园指隐居的山林园圃,代指隐士的居所。
  • 秉大节坚守高尚的气节与操守。
  • 环堵指四周只有四堵土墙的简陋居室,代指贫寒清苦的住所。
  • 乞骸古代官员主动向朝廷请求退休归乡,称乞骸骨,简称乞骸。
  • 卒伍原指古代军队的基层编制,这里代指平民乡野的行列。
  • 汲绠从井中打水所用的绳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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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咏叹古代隐士的高洁操守开篇,将隐居不仕的君子比作终身不嫁的女子,比喻新奇直白,把对气节的尊崇表达得极具冲击力。

全诗没有铺陈华丽的意象,全以质朴平实的笔触层层递进,展现了诗人历经宦海沉浮之后,对归隐选择的笃定,以及修身自爱、不慕荣利的人生志趣,情感沉挚厚重,是陆游晚年闲居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尽显其苍劲平实的典型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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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八年(公元1181年)前后,当时陆游因朝中主和派弹劾被罢官,闲居于山阴故里。

何斯举是与陆游同时代的文人,曾寓居黄州写下《秋居杂咏》组诗,陆游读后深觉志趣相投,于是追和原作写下十首次韵诗,此为第六首,集中抒发了自己历经仕途风波后对守节修身的人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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