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何斯举黄州秋居杂咏次其韵十首 其七

赋性本刚褊,直欲栖深山。
晚乃稍悔悟,自恨不少宽。
胡越本一家,祸福环无端。
少忍万事毕,孰为热与寒。
我友为我言,冠盖满长安。
人人不如君,八十犹朱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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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性素来刚直气量偏狭,一心想要隐居在深山之中。
到了晚年才稍稍有所悔悟,遗憾自己待人处世不够宽和。
胡人与越人原本也可亲如一家,祸福循环从来都没有定数。
遇事稍作忍耐万事都能妥当,哪里会有什么过不去的冷暖难关。
我的友人特意对我说道,如今达官显贵遍布整个京城。
人人都比不上您的状态,年近八十依然面色红润容颜不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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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刚褊刚直而气量偏狭,这里指陆游早年刚正不阿、不肯屈从世俗的性格。
  • 栖栖息、停留,这里指隐居。
  • 胡越古代分别指代北方和南方的少数民族,这里代指差异极大、原本对立的人和事。
  • 环无端循环往复没有开端,指祸福的变化无常,没有定数。
  • 冠盖官员的服饰和车驾,代指身居高位的达官显贵。
  • 朱颜红润健康的容颜,这里指人虽年事已高却精神矍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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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述口吻展开,没有陆游常见的激昂家国之思,反而满是历经世事沉淀后的通透理趣,是诗人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

开篇两句回溯早年刚直不阿的性格,毫不讳言自己年少时的处世缺陷,足见其坦诚真率。中间四句跳出个人得失,以祸福循环、贵和尚中的哲思传递出“忍”的处世智慧,将传统儒家的修身理念融于浅白的诗句中,毫无说教之感。末尾借友人之语收束,既暗含对官场钻竞之风的不屑,也流露出诗人看淡世俗功名、安享晚年恬淡生活的从容心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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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游《剑南诗稿》,是其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

何斯举为两宋之际文人,曾被贬谪黄州,创作《黄州秋居杂咏》组诗,陆游闲居时展读旧作,追和其韵共得十首,多抒发自己历经数十年宦海沉浮后的人生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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