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何斯举黄州秋居杂咏次其韵十首 其八

倚墙有鉏耰,当户有杼轴。
虽云生产薄,桑麻亦满目。
况承先人教,藏书令汝读。
求仁固不远,所要念念熟。
喟然语儿子,勿愧藜苋腹。
亦勿慕虚名,守此不啻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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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边摆放着农耕的农具,门户之前放置着织布的机轴。
虽说家中的生产收入不算丰厚,遍地也都长满了桑麻作物。
更何况承蒙先人的教诲,留下藏书让你们后辈诵读。
追求仁德本来就距离不远,关键是要每一个念头都纯熟合道。
我感慨地对儿子们说,不要为清贫的粗食饱腹感到惭愧。
也不要去追逐虚妄的名声,守住这份本分就已经无比富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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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鉏耰古代的两种农耕农具,这里代指农耕劳作的工具。
  • 杼轴织布机上的核心部件,这里代指织布机具,泛指纺织生产。
  • 求仁出自《论语》“求仁而得仁”,指追求儒家所倡导的仁德修养。
  • 藜苋腹用藜草、苋菜这类野菜填充的肚子,代指清贫的生活。
  • 不啻不止、不仅仅,这里指远远超过,形容程度极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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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摒弃了陆游诗作常见的豪壮意气,转而以质朴平实的口吻传递耕读传家的家训,语重心长,全无说教的生硬感。

全诗从眼前的耕织器物写起,先铺陈自家虽不富裕却能自给自足的生活状态,继而引先人藏书的家学传承,将物质层面的安贫上升到精神层面的求仁,最后落脚到对子弟的告诫:不必以清贫为耻,更不要为了浮名放弃本心,守持耕读的本分就是人生最大的富足,充分体现了陆游历经宦海沉浮之后返璞归真的人生价值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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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期间,是他读北宋文人何颉之(字斯举)的《黄州秋居杂咏》后所作的次韵组诗的第八首。

何斯举是北宋末年至南宋初年的文人,曾被贬谪黄州,与苏轼等名士交游,其秋居杂咏多写贬谪期间安贫守道的心境,陆游有感于其诗旨,结合自己晚年闲居耕读的生活体验,写下这组和诗,专门以此篇训诫自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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