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苏叔党汝州北山杂诗次其韵十首 其七

岩石着幼舆,风月思玄度。
老子放浪心,常恐迫迟暮。
安得世外人,握手相与语。
吾宗甫里公,奇辞赋渔具。
高风邈不嗣,徒有吟讽苦。
霜风吹短衣,何山不堪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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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边曾栖居谢幼舆,面对清风明月不由思念许玄度。
我素来怀有放浪不羁的心意,常常惶恐岁月催逼自己步入暮年。
如何才能遇见世外高人,能够和我执手畅谈平生心意。
我所尊崇的远宗陆龟蒙,曾以奇丽文辞为渔具作赋。
他的高风亮节渺远难以接续,如今我只能徒然苦吟追怀他的风骨。
霜风猎猎吹动我的短衣,天下哪一座山不能容我栖身隐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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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叔党即苏过,北宋文学家,苏轼第三子,随苏轼谪居多年,文风神似其父。
  • 幼舆东晋名士谢鲲的字,史载他曾居止岩石之间,以放浪隐逸闻名。
  • 玄度东晋名士许询的字,善清谈,喜好游山玩水,有很高的风雅名望。
  • 迟暮指晚年,这里暗指时光流逝,壮志未酬的焦虑。
  • 甫里公晚唐文学家陆龟蒙的号,他是陆游的同宗先辈,隐居甫里,作《渔具诗》十五首,名传后世。
  • 邈不嗣指高风远去,后继无人,邈是遥远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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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用典铺陈情志,几乎每一处典故都指向古代隐逸名士的风骨,没有多余的景物描摹,却将诗人的精神脉络清晰铺展。开篇借两位东晋高士的事迹,直接点出自己对山林风雅生活的向往,紧接着转入自我心境的剖白,将年岁渐长、壮志难伸的隐忧自然带出。

全诗的情感层次层层递进,从追慕古人到渴求同调,再到追怀同宗先辈的隐逸事迹,最后以一句反问收束,将所有沉郁的情绪尽数扫空,转出旷达洒脱的襟怀:只要心志坚定,霜风短衣的清苦根本不足为意,天下无处不可归隐。整首诗语言质朴沉厚,完全是陆游诗典型的刚健风骨,没有半分衰飒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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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中年闲居山阴时期,属于次韵北宋文人苏过的唱和作品。苏过字叔党,是苏轼的幼子,曾寓居汝州北山,作有杂诗若干首。

当时陆游在仕途上屡遭主和派排挤,济世抱负难以施展,便时常追慕前代隐逸名士的风骨,在读到苏过的北山杂诗后心有戚戚,接连写下十首次韵之作,本首是其中第七首,集中抒发了他对山林隐逸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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