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睡起有作

喔喔晓鸡鸣,迢迢残漏声。
拨衾幽梦断,褰幌小窗明。
獠婢篝衣暖,山童拥篲行。
老夫徐下榻,负火听瓶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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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鸡喔喔地报晓啼鸣,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更漏余响。
掀开被子打断了未尽的幽梦,撩开帘幌只见小窗已经透进晨光。
憨厚的婢女在炉边烘暖衣物,山家的小童抱着扫帚在庭中行走。
我缓缓地走下卧榻,背靠着炉火听汤瓶水沸的细碎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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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残漏残夜将尽时的更漏声,漏指古代用来计时的铜壶滴漏。
  • 拨衾掀开拨动被子,衾是古代对被子的书面称呼。
  • 褰幌撩开帘幕,褰意为撩起、掀开,幌指室内的布帘帘幌。
  • 獠婢陆游对身边乡间婢女的戏称,指质朴憨厚的仆婢,无贬义。
  • 拥篲抱着扫帚,篲是扫帚的古写。
  • 瓶笙指烧开水时汤瓶发出的细碎声响,音韵柔和如笙乐,因此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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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细腻的白描手法串联起晨起瞬间的多个生活细节,没有刻意的夸张抒情,却将乡居生活的松弛暖意全然烘托出来。

从开篇听觉维度的鸡鸣漏声,到视觉维度的窗明人动,再到收尾触觉听觉交织的炉火与瓶笙声响,多感官自然流转,把寻常的晨起场景写得鲜活生动。全诗无华丽辞藻雕琢,于平淡细碎的烟火气中,尽显诗人晚年脱离尘俗纷扰之后悠然自适的平和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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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闲居时期的作品。

此时陆游已脱离官场的冗杂事务,不再被仕途功业的忧思完全裹挟,得以细致体察乡居日常的细碎暖意,这首诗便是捕捉清晨刚睡醒的片刻场景,记录平凡生活里的悠然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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