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八日九日连夕雷雨

雨声聒耳不停点,云气冒山殊未开。
敢恨终年惟短褐,但惊十月有奔雷。
牵萝且复补茆屋,饭豆何妨羹芋魁。
莫笑赋诗无杰句,年来万事学低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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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扰的雨声在耳边响个不停,浓重的云气笼罩着山头始终没有散开。
我哪里敢抱怨整年都只能穿着粗布短衣,只是惊讶十月深秋居然还有奔突的惊雷。
我牵拉着藤萝暂且修补漏雨的茅草屋,煮豆为饭又有什么关系,用芋块做羹也足以果腹。
不要笑我写诗写不出雄杰的佳句,近年来经历过诸多世事,早已学会了收敛锋芒的姿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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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聒耳声音喧闹刺耳。
  • 短褐粗麻布制成的短衣,是古代平民所穿的衣物,这里代指清贫的生活。
  • 茆屋茅草屋,茆同“茅”。
  • 羹芋魁用芋头的大块根茎煮成羹汤,芋魁指芋头的根块。
  • 低摧低首敛藏,这里指收敛锋芒、不事张扬的处世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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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连夕雷雨的景象开篇,先勾勒出深秋时节雨骤云浓、惊雷动地的反常氛围,没有刻意渲染愁苦情绪,反而以“但惊”二字点出天象异于常时的冲击力。

中间两联转向自身日常处境,安贫乐道的意态溢于言表,既没有为自己终年穿粗衣、食粗食的境遇鸣不平,反而在修补茅屋、煮豆食芋的乡野日常中寻得自适的趣味。

尾联看似自谦自嘲,说自己写不出雄杰诗句、学会了收敛锋芒,实则藏着诗人半生壮志未酬、屡遭贬斥的深沉愤懑,平和的字句之下是难以消磨的不平之气,余味沉厚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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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彼时他罢去官职闲居乡里,远离朝堂的抗金事业,生活清苦,常年与乡野百姓为伍。

接连两夜雷雨大作,深秋反常的天象触动了诗人的心事,他结合自己当下的清贫处境与半生宦海沉浮的阅历,写下了这首沉郁平和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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