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僊书作

与世已如风马牛,松风终日听飕飗。
一炉丹熟定不死,半瓮酒香安得愁。
腰带鞓前秋万顷,香炉峰下水交流。
人间事事皆须命,惟有神仙可自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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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世俗世事早已毫不相干,整日里静听松风飕飕作响。
炉中丹药炼成便可长生不死,半瓮美酒飘香哪里还会生出愁绪。
腰带鞓前望出去秋野辽阔万顷,香炉峰下溪水纵横交错潺潺流淌。
人世间所有的事都由命数注定,只有神仙大道可以靠自己修行求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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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马牛语出《左传》,原指马牛走失也不会跑到对方境内,此处用来形容自身与世俗世事完全毫不相干。
  • 飕飗象声词,形容清冷萧瑟的风声。
  • 丹熟道家炼丹术语,指炼制的长生丹药火候圆满,传说服用之后可以羽化登仙、长生不死。
  • 腰带鞓古地名,在今浙江绍兴境内,邻近陆游闲居的山阴故居,是当地知名的观景高地。
  • 香炉峰此处指会稽云门山的香炉峰,并非江西庐山的同名山峰,是陆游闲居时常去游赏的近郊名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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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看似通篇抒发求仙慕道的隐逸情怀,实则是陆游在仕途受挫后的自我排遣之作。

开篇以“风马牛”的比喻直接撇清自己与世俗尘务的关系,松风、丹炉、酒香、秋野、流水等意象层层铺展,构建出一个悠然自适的隐者世界。末两句看似将人事归之于天命,实则暗含对现实中报国抱负难伸的愤懑不平,看似旷达超脱,内里依然藏着诗人壮志未酬的复杂心绪,是陆游诗作中少有的以游仙主题书写闲居怀抱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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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钱仲联校注的《剑南诗稿》,是陆游中年闲居浙东山阴时期的作品。

当时陆游因主战言论得罪主和派,被罢去官职归隐乡间,平日多浏览道家仙籍,在出世与入世的思绪辗转中写下这首感怀诗,借读仙书的意趣抒发对尘俗羁绊的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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