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申十二月二十一日西和州健步持子布书报已取安康襄阳路将至九江矣悲喜交怀作长句二首 其二

万里东来双鲤鱼,衰翁悲喜得儿书。
闻过岘首已冬至,想到匡庐将岁除。
辛苦山行穿雪履,凄凉旅饭嚼冰蔬。
此行身历艰难遍,莫厌东皋共荷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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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隔万里之外收到从东方捎来的家书,我这衰老的老翁悲喜交加接到了儿子的来信。
听说你经过岘首山的时候已经到了冬至节气,想来快抵达庐山时就临近年末岁末了。
你在山间跋涉,脚踩积雪的行程该是何等辛苦,旅途中进餐,就着冰寒的菜蔬该是何等凄凉。
这一路你已经历尽了所有的艰难险阻,到家之后可不要厌烦和我一同在东边的田野里扛锄耕作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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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鲤鱼古代常以鲤鱼形的木函封装书信,后世便以双鲤鱼代指家书。
  • 岘首即岘山,在今湖北襄阳境内,是当地著名的人文名胜。
  • 匡庐庐山的别称,在今江西九江境内。
  • 岁除年末,指除夕前后临近新年的时段。
  • 东皋泛指水边向阳的田野,后世常用来代指归隐闲居的田园居所。
  • 荷鉏扛着锄头,鉏同锄,指代田间劳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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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一位老父亲的视角落笔,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字字都浸透着对远游儿子的深切牵念。

开篇点出接信的场景,直接抛出“悲喜交怀”的核心情绪,悲的是儿子一路跋涉的苦寒,喜的是久别的儿子即将归来。中间两联顺着信使带来的消息展开想象,将儿子沿途的行迹、旅途的辛苦描摹得历历在目,舐犊之情溢于言表。收尾两句落点在父子团聚之后的田园生活,满含对天伦之乐的期盼,也暗含了陆游晚年闲居的人生志趣,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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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六年(公元1200年,岁在庚申),时年76岁的陆游正闲居在山阴故里。

当时陆游的儿子陆子布从陕南安康一带取道襄阳东归,托西和州的急足信使捎信给陆游,告知自己的行进路线,说很快就要抵达九江,陆游接到信后悲喜交加,接连写下两首七言长句抒怀,本诗是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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