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三日春色粲然步至湖上

不愧衰翁雪鬓新,出门也复整乌巾。
梅花隔水香撩客,野鸟穿林语唤人。
长日难消惟泥酒,灾年不死又违春。
吾儿已到新安未,想掬清溪洗客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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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鬓发如雪的衰翁也自觉不负明媚春光,出门时特意整理好头上的乌巾。
隔岸的梅花香气飘来招惹游人,野鸟穿过树林,声声啼鸣像是在呼唤同游的友人。
漫长的春日最难排遣愁绪,只能够借酒消愁,灾荒之年侥幸保全性命,又一次错过了赏春的时机。
我的儿子如今是不是已经抵达新安了?想必他正捧着清冽的溪水,洗去一路旅途的风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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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粲然鲜明灿烂的样子,此处形容初春的春色明丽动人。
  • 雪鬓像白雪一样的鬓发,代指年事已高。
  • 乌巾古代平民常戴的黑色头巾,此处指陆游日常佩戴的便帽。
  • 泥酒沉湎于酒,借饮酒消解愁绪。
  • 违春错过春日的赏游时机,也暗含辜负春光的怅惘。
  • 新安古地名,辖境大致在今浙江淳安一带,当时陆游的儿子陆子聿正赴任当地。
  • 掬用双手捧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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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尽显陆游晚年诗作醇厚冲淡的风格,前两联以白描手法写湖上春景,梅花飘香、野鸟啼鸣的鲜活画面,与诗人整理乌巾出游的闲适姿态相映成趣,将初春的盎然生机写得呼之欲出。

颈联笔锋一转,从明丽春景落到现实感慨,灾年余生的沉郁感和春日难遣的怅惘情绪,形成了情绪上的顿挫,也让诗作跳出了普通游春诗的浅淡格局,承载了对民生世事的隐忧。

尾联由自身转向对远行儿子的惦念,虚写儿子捧水洗尘的画面,将老父的牵念写得真切动人,全诗景、情、事三者自然交融,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情感平实而厚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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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创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是陆游退居故乡山阴时的作品。

当时江南一带接连遭遇水旱灾害,民生凋敝,陆游亲历灾年的动荡,恰逢春日初临、春色明丽,便缓步游至湖上,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作,同时惦念正前往新安赴任的幼子陆子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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