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园观梅

出世仙姝下草堂,高标肯学汉宫妆。
数苞冷蕊愁浑破,一寸残枝梦亦香。
问讯不嫌泥溅屐,端相每到月侵廊。
高楼吹角成何事,只替诗人说断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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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超脱尘世的仙女降临草堂,品格高洁的它怎肯效仿汉宫女子刻意梳妆的媚态。
数枚含苞的清寒花蕊将愁绪全然消解,哪怕只剩一寸残枝,连梦境里都浸着梅的清香。
我探问梅花的芳踪,全然不顾泥土溅湿了木屐,凝神端详往往直到月光漫过廊檐。
高楼上响起的苍凉号角声究竟能做什么呢,它不过是替诗人道出了满怀的断肠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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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仙姝仙女,这里用来比喻梅花超凡脱俗的清丽姿态。
  • 高标高洁的品格、卓然不群的风范。
  • 端相凝神仔细端详、专注观赏。
  • 吹角吹奏号角,古时军营中常用号角报时或传递信号,音色苍凉悲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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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梅诗跳出了普通咏物诗只描摹花容的窠臼,开篇就以仙女喻梅,直接点出梅花不媚世俗的高洁品格,将梅花的精神气韵先声夺人地烘托出来。

中间两联从梅花的形态转向诗人观梅的情态,寒蕊破愁、残枝留香写尽梅花的风骨,而诗人不惜沾泥、伴月赏梅的举动,更是将人与梅的精神共鸣写得淋漓尽致,可见诗人早已将自身品格与梅花融为一体。

尾联笔锋陡转,以苍凉的号角声收束,将观梅的闲情陡然转向家国之思,所谓“断肠”,不止是惜梅之情,更是诗人壮志未酬、中原未复的沉郁悲愤,让整首咏梅诗的格局远超普通的闲游赏景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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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闲居时期的作品。

一生秉持抗金复国志向的陆游,仕途屡遭主和派排挤,晚年闲居故里仍不改气节,常以梅花自喻,借咏梅寄托自己不肯趋炎附势的高洁品格,这首游东园观梅的诗作,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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