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室独夜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忽忽新春过，愔愔一室幽。
铜灯立雁趾，石鼎揭龙头。
老愧人扶拜，贫无食足谋。
退居消日月，太半付庄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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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新春已然悄然过去，我独处幽室之中，四周静谧无声。
铜制灯台立着雁足造型的灯脚，石制的烹茶鼎上掀着雕有龙首的鼎盖。
年岁已老行动不便，需旁人搀扶才能行礼拜客，生计贫寒，连吃饱饭的谋划都常常不足。
退隐闲居的日子消磨着岁月，大半的时光都交付给了研读庄周的著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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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愔愔形容环境安静、幽深寂寥的样子。
  • 雁趾雁的脚趾，这里指铜灯底部做成雁足形状的灯脚，是古代文人灯具常见的经典造型。
  • 石鼎石制的烹茶器具，宋代文人常以石鼎煎茶，是传统书斋中的常见器物。
  • 龙头指石鼎盖上雕饰的龙首形提钮，方便使用者掀开沉重的鼎盖。
  • 庄周即庄子，先秦道家代表人物，这里代指道家经典《庄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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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书室独夜的所见所感，前两联全写书室日常景物，幽室、铜灯、石鼎，无一不是闲居独处的典型意象，清冷静谧的氛围扑面而来，完全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

后两联转向自身处境的抒怀，年老需人搀扶、家贫生计不足，看似写闲居生活的窘迫，实则暗合了诗人壮志难酬、无力奔赴报国前线的深层怅惘。末句说大半时光都交付给《庄子》，看似安于道家的逍遥无为，实则藏着他报国无门、只能以玄理遣怀的深沉悲愤，平淡的字句之下，是陆游一生未熄的爱国热忱的曲折流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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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南宋孝宗、光宗时期，陆游多次因坚持主战的政治主张被当权主和派罢黜，晚年长期闲居乡野不再出仕，多数时间独处书斋读书度日，这首诗便是他某个春夜独坐书室时写下的自抒怀抱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