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意二首 其一

我本三生世外人,幻躯其实强冠巾。
稍能闭户学种菜,时亦长歌行负薪。
一醉却非身外事,百年终是冢中尘。
君知梦境无根底,莫信人言想与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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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超脱于世俗轮回之外的人,这具虚幻的形躯其实是勉强戴上冠巾出仕。
渐渐能闭门在家学习种菜度日,也时常放声歌唱、背着柴草行走在乡野间。
醉酒之后便全然忘了身外的种种俗事,人生百年最终不过是坟冢里的一抔尘土。
你要知道世间万事如同梦境没有根基,不要轻信旁人所说的虚妄念想与因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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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幻躯佛教术语,指世间众生的肉身,因四大元素和合幻化而成,故称幻躯。
  • 强冠巾勉强戴上仕宦的冠帽,代指违背本心出仕为官。
  • 行负薪背着柴草行走,指过着山野平民的劳作生活。
  • 冢中尘坟冢中的尘土,代指人死后归于尘土,所有生前功业都消散无踪。
  • 想与因佛教术语,指世人虚妄的念想与世俗执着的因果因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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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融合了佛道两家的超脱思想,是陆游历经人生磨难之后的直抒胸臆之作。

开篇便直接点明自己早已看淡世俗功名,以世外之人自居,将出仕为官视作对自身本性的勉强束缚。中间两联描摹自己闲居乡野的日常,种菜、负薪、醉酒,全然不将世俗琐事放在心上,清醒地认知到人生有限,所有的功业浮华最终都将归于尘土。收尾两句以佛理点题,劝谕世人看破万事的虚妄本质,不要被世俗的执念所捆绑,全诗语言质朴沉厚,没有丝毫矫饰,将诗人历经世事后的通透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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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的作品。

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排挤打压,晚年闲居乡野长达十余年,历经宦海沉浮与人生起落之后,他的诗作常常流露出看淡世俗功利、安守清贫的心境,《书意二首》正是他这一时期抒遣人生感悟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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