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六日至柯桥迎子布东还二首 其一

江国常年秋雁飞,吾儿远客寄书稀。
道途一见相持泣,邻曲聚观同载归。
草草杯盘更起舞,匆匆刀尺旋裁衣。
从今父子茅檐下,回首人间万事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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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水乡秋雁常年往来飞翔,我儿远在他乡客居,寄来的家书格外稀少。
半路之上父子相见相拥落泪,邻里乡亲围拢观看,一同乘车载着你归家。
简单备下酒食菜肴忍不住起身起舞,急忙拿出裁缝用具立刻为你裁制新衣。
从今往后父子相守在自家茅檐之下,回望过往人世种种,多少世事都已变迁不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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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国指江南多水的水乡地域,陆游的家乡山阴正属此类。
  • 邻曲邻居、乡里乡亲。
  • 草草杯盘指简单仓促准备的酒食菜肴,没有刻意置办丰盛宴席。
  • 刀尺裁缝所用的剪刀和尺子,代指裁制衣物的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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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真切的笔触,完整记录了父子久别重逢的全过程,情感层层递进,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开篇先点出此前长久的思念牵挂,秋雁南飞本是寄信的传统意象,反而衬得家书格外稀少,铺垫出久盼不归的焦灼心境。中间两联写重逢的实景,相拥而泣的细节、邻里围观的乡野温情、仓促备酒裁衣的生活化举动,全是不加修饰的白描,却满溢着失而复得的狂喜。末句收束到劫后余生的深沉感慨,父子相守的寻常天伦,在经历过乱离漂泊之后显得格外珍贵,暗合陆游晚年饱经世事沧桑的心境,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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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嘉泰元年(公元1201年),时年七十七岁的陆游闲居山阴老家。

此前其子陆子布出游东地久未归乡,音信稀疏,陆游挂念不已,听闻子布将返,特意乘船前往柯桥迎接,父子重逢之际百感交集,接连写下两首诗作记录此事,本首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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