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晚兴

世故谁能必,书生妄自期。
年光卷中过,心事鬓边知。
零落花随水,轮囷笋突篱。
晚晴山尽出,徙倚独移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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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事的变数谁又能全然预判,我作为一介书生曾经总对自己抱有过高的期许。
大半的岁月都在书卷笔墨间消磨而过,平生的心事只有鬓边渐生的白发最是清楚。
凋零的花瓣悠悠随着流水漂向远方,盘曲茁壮的新笋已经破土钻出了竹篱。
傍晚雨过天晴远处的青山全都显露出来,我独自徘徊伫立,不知不觉就消磨了好一阵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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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妄自期对自己抱有不切实际的过高期许。
  • 轮囷盘曲硕大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竹笋茁壮饱满的形态。
  • 徙倚徘徊、流连伫立的样子。
  • 移时经历了一段时间,指过了好一会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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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以白描的手法串联起抒怀与写景,情感层次十分自然。

开篇两句直抒胸臆,写出了暮年诗人历经世事打磨之后,对早年书生意气的回望,没有激烈的愤懑,只有沉淀后的平和自省。中间两联一转,将抽象的年光心事具象化,书卷消磨岁月、白发见证心事,落花随水、新笋破篱,一衰一盛的景致对照,暗合了诗人对时光流转的复杂感受。末尾两句收束于晚晴望山的画面,诗人独自伫立在暮色山光之中,所有的怅惘与释然都融入了清明开阔的晚景里,余味淡远悠长,尽显陆游晚年田园诗的沉厚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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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

此时的陆游已数次经历仕途起落,不再担任官职,长期闲居在故乡的田园之中,日常多在自家园林周边游赏,将半生的壮志与暮年的心境都融入到日常所见的乡野景致之中,这首诗便是他傍晚游园时触景生情写下的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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