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前二日作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晨起披衣出草堂,轩窗已自喜微凉。
余春只有二三日,烂醉恨无千百场。
芳草自随征路远,游丝不及客愁长。
残红一片无寻处,分付年华与蜜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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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身我披上外衣走出草堂,推开轩窗便欣喜感受到初夏的淡淡微凉。
剩下的春光不过只剩两三天光景,只恨没有千百次畅饮大醉来留住这将逝的春。
萋萋芳草自顾自向着远方的征途蔓延飘远,空中飘荡的游丝也比不上我羁旅的愁绪悠长。
飘零的残红散落一地再也无处寻觅,只好把余下的时光与盛放的花事都交付给采蜜的蜂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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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草堂旧时隐者所居的简陋草屋,此处代指陆游山阴居所的书斋。
  • 余春剩余的春光,特指暮春临近立夏的短暂时段。
  • 游丝暮春时节蜘蛛等昆虫吐出的、飘荡在空气中的细丝,是古典诗词中典型的暮春意象。
  • 残红指即将凋零的散落落花。
  • 蜜房蜜蜂的巢室,此处代指采蜜的蜂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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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闲居时期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清和淡远,将寻常的节气体感、普泛的惜春情绪与深藏的羁旅愁思自然融合,全无生硬雕琢的痕迹。

首联从晨起披衣的日常小事落笔,以“喜微凉”精准点出立夏前特有的气候体感,为全诗奠定了舒缓清和的基调。颔联直抒惜春心绪,感叹春时短暂,恨不能以千百次沉醉留住春光,将世人共有的惜春情绪写得格外真切动人。

颈联以芳草、游丝两个暮春常见意象作比,把抽象的客愁完全具象化,以纤细的游丝之短反衬愁绪的绵长,化虚为实的手法极具表现力。尾联收束到落花的意象之上,将春逝的淡淡怅惘归于平和的意趣,没有沉湎于伤春的悲苦,反而在日常风物中消解了情绪,尽显陆游诗作沉挚又通透的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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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末年,当时陆游被罢官闲居于山阴故里,正处于仕宦生涯的低谷阶段。

常年辗转各地的游宦经历让他心中积压了不少羁旅愁思,在立夏前春夏交替的节点,他触景生情,将惜春意绪与平生漂泊的感慨相融,写下了这首清婉沉挚的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