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门

小聚风烟外,衡门水竹间。
疏沟分北涧,翦木见南山。
人笑谋生拙,天教到死闲。
犹存拄杖子,遇兴即跻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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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栖身在远离尘嚣的烟霞郊野,简陋柴门就安设在流水竹丛之间。
疏通浅沟把北涧的活水引入院落,修剪掉杂乱枝桠便望见远处南山。
旁人都笑我谋生的手段太过笨拙,是上天让我这一生直到终老都安闲。
我手边还留存着一根顺手的拐杖,遇上兴致上来就去登高攀援游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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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衡门以横木做的简易门,代指清贫简陋的隐者居所。
  • 翦木翦通“剪”,指修剪掉杂乱丛生的树木枝干。
  • 拄杖子即手杖、拐杖,古人出游登山常用的辅助器具。
  • 跻攀攀登,多指登高游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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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村居景致,画面清疏淡远,意趣悠然自适。前两联从居处环境落笔,风烟、水竹、疏沟、北涧、南山依次铺展,构建出一个与世隔绝的清幽隐逸空间,暗合陶渊明“悠然见南山”的古典隐逸意趣。

颈联以旁人的讪笑做反衬,看似自嘲不善谋生,实则暗含对官场钻营奔竞陋习的不屑,将被迫赋闲的人生处境,转化为了精神层面的主动选择与自足。尾联收束于游赏的兴致,把诗人历经仕途沉浮之后,老而弥健、疏狂旷达的心态刻画得鲜活生动,通篇无刻意雕琢之语,却情真意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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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的闲居时期。

南宋淳熙年间,陆游因始终坚持抗金复国的政治主张,被朝中主和派弹劾罢免官职,此后他长期隐居在山阴乡间,远离官场的纷争倾轧,日常以打理田园、游赏山水为日常消遣,这首诗正是他这一阶段村居生活状态的真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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