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至参倚斋示子聿

似仙犹火食,比古未巢居。
老子粗全节,小儿能著书。
下帘留乳燕,投饭出潜鱼。
幸好隆中客,无为起草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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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的生活近似仙人却仍需生火炊食,比起上古先民还远未到巢居树宿的程度。
老夫我大体上保全了平生的志节操守,小儿子你也已经能够独立著书立说。
垂下门帘好让育雏的燕子安心留居,投下饭食引得水底的游鱼浮出水面。
你如今正像当年隐居隆中的贤士,大可不必急着外出营建草庐奔赴仕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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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火食生火做饭,代指充满烟火气的世俗日常。
  • 巢居上古先民没有房屋,在树上筑巢居住,此处指代极为原始简朴的生活。
  • 全节保全名节,此处指陆游一生坚守抗金志向、不攀附权贵的操守。
  • 子聿陆子聿,陆游最小的儿子,擅长诗文,著述颇丰。
  • 隆中客指三国时期隐居隆中的诸葛亮,此处用来比喻尚未出仕、潜心修学的贤才。
  • 草庐诸葛亮未出山时居住的草舍,此处代指入仕从政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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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家居生活的真实写照,前两联先从自身处境写起,既不故作清高以仙人自命,也不刻意标榜自己的生活苦行,坦陈自己保全大节、教子成才的人生收获,语气平和从容,毫无愤世嫉俗的锋芒。

中间两联截取了两个极富生活气息的日常细节:留乳燕、引潜鱼,画面恬淡祥和,满溢着乡居生活的安闲意趣,足见诗人此时心境的平和舒展。

尾联化用诸葛亮隐居隆中的典故,没有用“三顾茅庐”的旧典期许儿子被朝廷征召,反而劝勉儿子趁此时机沉心修学,厚植才德根基,不要急于出仕奔竞,足见陆游历经宦海沉浮之后,对儿子的人生期许早已超越了世俗的功名利禄,满含长辈的温厚用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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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当时他已被罢去官职,闲居乡间多年,日常以读书教子为乐。

诗题中的“参倚斋”是陆游为自己居所取的书斋名,“子聿”是陆游的幼子陆子聿,陆游一生有多首诗作赠给这位儿子,对他寄予了极高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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