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大雨门外湖水渺然

趁朝把笏着乌靴,不似归来买短蓑。
尚鄙朱公养鱼术,肯为甯戚饭牛歌。
逢时有命求何益,触事无心得最多。
乐处却嫌儿辈觉,出门十步即烟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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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上朝手持朝笏脚穿乌靴的为官生涯,全然不如归隐之后买件短蓑衣自在逍遥。
我尚且轻视陶朱公范蠡那种养鱼致富的谋生技艺,又怎会像春秋时的甯戚那样作歌干求仕途呢?
人生遇合全由命数,刻意追求又有什么益处,遇事不抱得失之心,往往收获反而最多。
这份隐居的乐趣还怕小辈们察觉打扰,出门走十步就见到浩渺的湖水烟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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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趁朝指上朝,赶赴朝会。
  • 笏古代大臣上朝时手持的狭长手板,用以记录奏事内容。
  • 乌靴黑色的官靴,是古代官员上朝的正式着装。
  • 短蓑短小的蓑衣,是渔樵隐士的常用装束。
  • 朱公养鱼术朱公即春秋时越国的范蠡,助勾践灭吴后归隐陶地,号陶朱公,传说他著有《养鱼经》,后世将其视为经商谋利的代表人物。
  • 甯戚饭牛歌甯戚是春秋时卫国人,曾穷困为人挽车,在齐国都城门外喂牛时叩牛角而歌,得到齐桓公赏识,被拜为上卿,后世以此代指自荐求仕的行为。
  • 儿辈指晚辈、家中的年轻子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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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对比开篇,将为官的拘束和归隐的自在并举,直接点明了诗人晚年摒弃仕途功利的人生选择。

诗中连用两个典故,一贬一放,既表明自己不屑于谋财逐利,也不再汲汲于干求功名,历经世事之后的通达人生态度跃然纸上。结尾两句以门外咫尺即烟波湖景的日常画面收束,将超然物外的隐逸之乐落到实处,清旷淡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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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南宋宁宗庆元年间,陆游多次被主和派弹劾罢职,长期闲居在山阴镜湖之畔,远离官场纷争,日常多与乡野百姓为伍,这首诗便是他在连日暴雨之后,见门外湖水漫涨、烟波浩渺的景象,触景生情写下的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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