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旦

将旦溪风急,新秋天宇宽。
凉生竖裁褐,爽入缩缝冠。
拊翼鸡频唱,争枝雀正讙。
一箪吾已足,芋豆亦加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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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时分溪边的风刮得急促,初秋时节天空显得格外高远开阔。
凉意浸透了我手工裁制的粗麻短衣,清爽之气钻进了我缝工简易的布帽。
拍着翅膀的晨鸡频频高声啼唱,争抢树枝的山雀正喧闹得十分欢快。
一竹筐饭的简朴生活我已经十分满足,就算是芋头豆蔬也能让我食欲大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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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旦秋日的清晨。
  • 将旦天将要亮的时候,即拂晓。
  • 天宇天空,天宇。
  • 竖裁褐手工裁制的粗麻短衣,是古代平民所穿的粗陋衣物。
  • 缩缝冠剪裁缝制都很简易的布帽,是隐士平民的日常冠饰。
  • 拊翼拍打翅膀。拊,意为拍打。
  • 讙通“喧”,指喧闹、欢叫。
  • 一箪一竹饭筐的食物,代指极简朴的饮食。箪是古代用来盛饭的竹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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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层层铺染秋日清晨的鲜活景致,从旷野的疾风、高远的秋空,到人身真切感受到的清凉爽意,再到鸡鸣雀噪的生动画面,由远及近,由物及人,把秋晨清朗鲜活的氛围描摹得淋漓尽致。

全诗没有丝毫传统悲秋诗作的愁绪,反而满溢着悠然自适的意趣,末尾两句顺势点出安贫乐道的情怀,可见诗人历经宦海沉浮之后,早已看淡功名利禄,在朴素的乡居生活中寻到了真正的精神归宿,语言平淡自然,情味醇厚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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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乡村时期的作品。

南宋淳熙末年之后,陆游长期罢官闲居,远离官场纷争,日常多流连于田园山野之间,写下了大量描摹乡村日常、抒发安贫乐道情怀的诗作,《秋旦》便是他秋日清晨即景抒怀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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