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示子聿

久客诚当去,无心偶小留。
扫空闲梦想,阅尽旧朋俦。
学术非时好,文章幸自由。
不嫌秋夜永,问事有长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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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漂泊宦游本就应当归乡,没做刻意安排却偶然在此闲居停留。
扫尽了心中所有无谓的闲思妄想,也已经遍访见过了所有旧日故交朋友。
我的学术主张本就不迎合当世世俗的喜好,落笔写文章所幸能够自在随心不受拘束。
一点也不嫌弃秋夜太过漫长,和你探讨学问事理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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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聿陆游的幼子陆聿,排行第六,是陆游晚年最为亲近的儿子,陆游有多首诗作向其传授家学与人生经验。
  • 久客长久旅居在外,此处是陆游自指多年宦游漂泊的人生经历。
  • 朋俦朋辈,友人。
  • 秋夜永秋夜漫长,永意为漫长。
  • 长头指话头绵长、说不完的样子,此处形容父子二人论学意兴浓厚,总有聊不尽的话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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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传统训诫诗的生硬感,全是饱经世事的老人对爱子吐露的肺腑之言,语淡而情真。

开篇从自身行迹落笔,写久游归来之后的通透心境,扫空闲梦、阅尽故交,尽显阅世之后的冲淡从容。后四句转入治学与为文的态度,直言自己不迎合世俗潮流的学术坚守,以及写作不媚俗的自在快意,最后落到父子夜坐论学的温情场景,质朴平实之间满含老诗人的人生真味,也藏着对儿子传承家学的殷切期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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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子聿是陆游的幼子陆聿,是陆游晚年最常教诲的孩子,陆游曾写下多首赠子聿的诗作传授治学与做人的心得,这首诗正是秋夜父子二人闲坐论学时,诗人有感而发写下的示子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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