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二首 其一

今年的寒气早早降临江南水乡，还没到中秋时节就已经看见大雁南飞。
我这八十岁的老翁身板硬朗得像铁一般，冒着深夜的风雨采完菱角踏夜归来。

• 江乡指江南水乡，此处代指陆游的故乡山阴一带。
• 未及还没有到，尚未抵达。
• 顽似铁形容身体硬朗强健，如同铁石一般结实，此处是诗人自指老当益壮。
• 三更古代夜间计时单位，对应深夜二十三点到次日凌晨一点，此处泛指深宵夜半。
• 采菱采摘水生植物菱的果实，是江南水乡秋季常见的农事劳作。

这首小诗笔力苍劲，全无传统暮年诗作常见的衰飒悲秋之气，反而充满了鲜活刚健的生命力。开篇两句先以早寒雁飞的秋景做铺垫，勾勒出江南秋夜清寒的环境底色，为后文的人物出场做好了氛围烘托。

全诗最动人的是后两句塑造的老翁形象，八十岁高龄的诗人非但没有畏寒避世，反而在风雨深夜奔波劳作，以“顽似铁”的自况，把自己不服老、不颓丧的精神面貌刻画得跃然纸上。这种老而弥坚的气质，正是陆游一生至死不衰的爱国意志在日常生活中的自然流露，语言质朴如话，却力透纸背，极具感染力。

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此时诗人年逾七十八岁，长期闲居在水乡乡间，日常多与乡民一同参与农事活动。

陆游晚年虽多次被罢官闲居，却始终未陷入颓丧消沉的状态，始终保持着强健的体魄与饱满的生活热情，这首小诗正是他晚年乡居生活的真实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