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晨起

陆游 · 宋代 · 绝句

翻树鸦知旦,横空雁戒寒。
但欣苏肺渴,未暇议衣单。
粥鼎汤初沸,香篝火半残。
读书心渐懒,顾影一长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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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绕着林间翻飞便知晓天已破晓,大雁横掠长空正预告寒秋将至。
只欣喜刚醒过来消解了整夜的干渴,根本顾不上计较身上衣衫单薄。
熬粥的鼎中汤水刚刚煮沸,熏香的熏笼里炉火已经烧得半残。
近来读书的兴致渐渐疏懒,回头望见自己的身影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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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戒寒防备寒冷,这里指大雁感知秋寒将至,即将启程南飞迁徙。
  • 苏肺渴从睡梦中苏醒,缓解了睡卧整夜带来的肺腑干渴感。苏,苏醒、缓解。
  • 粥鼎古代用来熬煮粥食的鼎形炊具。
  • 香篝古代用来焚香熏衣、取暖的竹制熏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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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生活质感的五言律诗,前两联从晨起的感官体验落笔,以鸦鸣雁飞的秋景开篇,将秋日清晨清寒疏朗的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后半部分转向室内日常细节,沸粥残火的烟火气扑面而来,末句的“心渐懒”“一长叹”笔锋陡转,看似是暮年生活疏懒的常态,实则藏着诗人报国无门、壮志消磨的深层悲愤,平淡的日常描写之下翻涌着沉郁的情绪,正是陆游晚年村居诗最动人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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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中。

南宋淳熙年间,陆游因始终坚持抗金主张屡遭主和派排挤,被罢官闲居乡野长达十余年,这段时期他写下大量描摹日常村居生活的诗作,于细碎烟火细节中暗藏平生未展的报国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