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十首以竹药闭深院琴樽开小轩为韵 其六

小人方盛时,瓦砾视黄金。
及其大势去,或不遗一簪。
郿坞今尚存,遗戒岂不深。
所以栗里翁,惟蓄一素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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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邪小人正得势的时候,挥霍无度把黄金看得如同瓦砾一般轻贱。
等到他们的权势彻底败落之后,连一根细小的发簪都不肯留给旁人。
当年董卓修筑的郿坞如今遗迹尚且留存,留给后世的警示难道还不够深刻吗?
所以像陶渊明这样的隐逸高士,只收藏一张朴素无华的古琴就足够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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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瓦砾碎瓦烂石,这里指毫无价值的低贱之物。
  • 簪古人用来固定发髻的长针,多以金玉等贵重材料制成,这里代指细小的贵重物品。
  • 郿坞东汉末年董卓专权时,在郿县修筑的大型坞堡,储存了海量金银财宝和粮食,董卓被诛杀后坞中财物尽数被抄没。
  • 栗里翁指陶渊明,陶渊明曾隐居于浔阳栗里,故后世常以此代称他。
  • 素琴没有雕饰彩漆的朴素古琴,相传陶渊明不通音律,却常年蓄素琴一张,逢酒酣意适便抚弄几下寄托情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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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对比和典故说理,全无空泛说教的生硬感。前两句将小人得志时的骄奢挥霍与失势后的锱铢必较做鲜明对照,把贪鄙小人的丑恶嘴脸刻画得入木三分。

后两句接连援引董卓聚财败亡、陶渊明抱素守志一正一反两个典故,反差强烈,自然托出全诗主旨:贪财聚货终是虚妄,安贫守志才是真正的人生归宿。全诗语言质朴刚健,爱憎分明,尽显陆游晚年不攀附权贵、坚守清操的高洁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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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所作,属于《秋怀十首》组诗中的第六首。

南宋中后期朝局动荡,不少奸佞权臣结党营私、大肆敛财,陆游对此深恶痛绝,便借咏史抒怀,写下这组诗表明自己不慕浮名、坚守气节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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