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作野兴六首 其四

今年病微减,耕稼乐江村。
灯火耿破屋,歌呼围老盆。
常时但葵苋,盛馔有鸡豚。
客散茅檐寂,蹒跚自闭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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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的身体病痛稍稍减轻,乐于在江边村落里从事农耕。
灯火在破旧的屋舍里亮着,亲友们围着酒盆歌唱欢呼。
平日里只吃葵菜苋菜这类粗食,待客的丰盛饭食才有鸡和猪肉。
客人散去后茅檐下一片寂静,我步履蹒跚地亲手关上院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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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耿明,这里指灯火在昏暗环境里明亮摇曳的样子。
  • 老盆乡间常用的粗陶酒盆,是普通农家盛酒、饮酒的器具。
  • 葵苋葵菜和苋菜,这里代指寻常易得的粗陋蔬菜。
  • 盛馔丰盛的饭食。
  • 蹒跚走路摇摇晃晃、步履迟缓的样子,这里指诗人年老行动不便的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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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白描的手法,完整勾勒出乡居生活的日常片段,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全是发自肺腑的真切生活感受。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村居的清苦,反而将病痛稍减、农耕为乐、邻里欢饮的场景写得充满烟火暖意,平日粗茶淡饭、待客才备鸡豚的细节,尽显乡野人家的淳朴真率。

末句客散闭门的画面,将喧闹过后归于宁静的状态写得极有温度,蹒跚的老态非但不显凄苦,反而衬出诗人安于当下、不慕世俗荣华的淡然心境,是陆游后期田园诗中极具生活质感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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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属于他闲居乡野期间创作的《戏作野兴》组诗的第四首。

此时陆游已罢官闲居多年,不再受官场俗事牵绊,终日与乡邻农夫往来,亲身参与农耕劳作,对村居日常的烟火意趣有极深的体察,这组诗便是他描摹乡居闲情、抒发安贫乐道心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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