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适

远游思里巷,久困念耕桑。
家酿倾醇碧,园蔬摘矮黄。
利名因醉远,日月为闲长。
今岁虽中熟,吾徒亦小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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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游在外时常思念故乡的街巷邻里,久处困顿后愈发感念耕织务农的日常。
家中自酿的美酒倾出满是清醇碧色,园子里的蔬菜随手摘下嫩鲜的时新株苗。
功名利禄都因常醉而渐渐远离身畔,岁月时日也因安闲无扰而显得格外悠长。
今年的年景虽然只是中等收成,我们这些人也足以过上安稳的小康生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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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里巷乡里街巷,此处代指诗人的故乡。
  • 耕桑农耕与蚕桑,泛指农家的田园劳作生活。
  • 醇碧指色泽清碧、味道醇厚的自家酿制米酒。
  • 矮黄宋代江南地区对园中嫩黄矮生的常见蔬食的俗称,此处泛指时鲜园蔬。
  • 中熟中等年成,指农作物收成处于中等水平。
  • 吾徒我辈,我们这些人,此处指诗人和身边安于田园生活的亲友乡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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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平实的笔触,勾勒出诗人退居田园后的松弛心境,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全诗从过往行役困顿的体验落笔,自然过渡到当下村居生活的细碎惬意,将远离世俗名利的通透感融入饮酒、摘蔬的日常细节里,写出了闲居时光独有的悠长质感。最后两句不刻意美化年景,在平实的满足中见出诗人历经世事后的豁达,没有丝毫矫揉造作的隐逸姿态,尽显发自内心的安闲自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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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南宋淳熙年间之后,陆游因始终坚持抗金主张屡遭朝中主和派排挤,仕途失意后长期闲居乡间,深入接触普通农家生活,从早年壮志未酬的愤懑中生出安守田园的自适心境,写下大量歌咏村居日常的诗作,《自适》便是其中极具代表性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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