畴昔

行路悲畴昔,驱车每戴星。
数残双只堠,历尽短长亭。
飞盖交迎饯,听歌半醉醒。
至今湖海夜,犹梦陇山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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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路途中追怀往昔,心中满是怅惘悲慨,当年驱车上路,常常顶着繁星昼夜兼程。
数完了路边所有的里程土堠,也走遍了沿途大大小小的驿亭。
飞驰的车马交错,人们纷纷前来迎送饯行,听歌饮酒时我常处在半醉半醒的状态。
直到如今我漂泊江湖的每个深夜,还时常梦到当年陇山的青翠山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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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畴昔往日、往昔,这里特指诗人早年奔赴抗金前线的人生经历。
  • 戴星头顶繁星,指早出晚归、昼夜赶路,形容行旅十分急切辛劳。
  • 双只堠古代路旁用来计里程的土堆,单堠每五里设一个,双堠每十里设一个,合称双只堠。
  • 飞盖飞驰的车马,盖指古代马车上的伞盖,代指车马。
  • 陇山位于今陕西、甘肃交界一带,是陆游当年从军南郑时活动的核心区域之一,代指抗金前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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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今昔对照的结构,前六句全是对往昔戎马生涯的追忆,末尾两句收归当下,虚实相生,情感沉挚动人。

全诗没有刻意铺陈激烈的战斗场景,而是选取赶路、数堠、经亭、迎饯等极具生活感的细节,将诗人当年奔赴前线的急切与热血尽数托出。末尾收束到如今湖海漂泊之际,旧梦依然萦绕陇山,暗点出诗人终生不忘收复故土的报国情怀,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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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彼时他已从抗金前线南郑撤归多年,仕途屡遭挫折,报国壮志迟迟不得伸展。

多年来陆游辗转江湖、闲居乡野,始终无法忘怀早年在陕南陇山一带从军戍守的热血岁月,在某个秋夜触绪生感,便写下这首追忆往事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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