邠风

少学诗三百,邠风最力行。
春前耕犊健,节近祭猪鸣。
檐日桑榆暖,园蔬风露清。
金丹不须问,持此毕吾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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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少时熟习儒家经典《诗经》三百篇,对《邠风》推崇的重农务实精神最是用心践行。
开春之前耕田的小牛健壮有力,临近祭祀节气,准备用作祭品的家猪鸣叫声此起彼伏。
屋檐下晒着暖日,桑榆环绕的居所格外和暖,园子里的蔬菜沾着风露,气息清新鲜洁。
用不着去寻访什么长生不老的金丹,我就守着这份质朴的田园生活过完我的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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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诗三百即儒家经典《诗经》,全书共收录诗歌三百零五篇,后世常以“诗三百”作为《诗经》的代称。
  • 邠风即《诗经·国风·豳风》,“邠”通“豳”,共收录七篇作品,大多记录周代早期农耕社会的劳作场景与民俗风貌。
  • 耕犊用来耕田的年幼的牛。
  • 桑榆桑树和榆树,古人常将两种树木栽种在居所檐下,也常用来代指日暮时分,引申为晚年时光。
  • 金丹古代道家方士炼制的丹药,传说服用后可以长生不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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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田园诗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质朴平实,没有丝毫华丽雕琢的痕迹,完全贴合诗人归隐乡野后的平和心境。

首联直接点明精神溯源,说明自己从年少时就认同《邠风》的重农内核,为全诗奠定了务实安贫的基调。中间两联对仗工整,选取了耕犊健壮、祭猪鸣响、檐下日暖、园蔬露清四个极具烟火气的日常细节,拼接出一幅鲜活温暖的乡居图景,没有刻意抒情却满溢着对田园生活的喜爱。

尾联笔锋一转,直接否定了道家求仙炼丹的虚妄追求,明确表达了甘愿在质朴农耕生活中安度余生的人生选择,既暗含了诗人对官场虚伪钻营风气的厌弃,也体现出他历经世事沉浮后,终于在普通民间生活中找到精神归宿的通透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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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闲居时期。陆游一生仕途坎坷,力主抗金复国的主张不断受到主和派的打压排挤,晚年罢官后长期居于乡野,亲身接触普通农家的日常劳作,对田园农耕生活产生了极深的认同感。

《诗经·邠风》多描述周代早期农耕社会的民俗与劳作场景,陆游素来推崇其中重农务实的精神,结合自己晚年的生活感悟写下这首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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